外交官与京剧演员结婚生子 二十年后才知他是男儿身

栏目:历史趣闻 编辑:邢凤 时间:2016年11月03日

京剧演员时佩璞大概也没想到,自己一个七尺男儿,有一天会嫁给男人。

出身名门的时佩璞,父母都是教授,他曾在云南大学学习法语及西班牙语,而且非常喜欢京剧,还曾与名家合作演出过,后来被调到北京青年京剧团做编剧。

1964年,法国驻华使馆举办了一场晚会,时佩璞也参加了。在这里,他认识了使馆职员布希科。布希科刚满20岁,长得一表人才,时佩璞则眉清目秀,长得像个女孩子。他们很快便成了朋友。布希科大胆地要求时佩璞来辅导自己的汉语,时佩璞害羞地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。

在当时,与外国人交往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,何况那时中法才建交不久。时年26岁的时佩璞便与布希科周旋起来。

一天黄昏,在故宫旁的公园里,时佩璞向布希科讲了“梁祝化蝶”的故事: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爱上了一个男子,最后双双殉情,化为蝴蝶。时佩璞告诉布希科,自己实际上是个女孩,因为祖母对母亲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不满意,为了让祖母高兴,自己从生下来就被当作男孩养。从未谈过恋爱的布希科虽然感到有点儿匪夷所思,但还是相信了时佩璞。之后他们便坠入了情网。

布希科爱时佩璞爱得如痴如狂,他曾说,“如果‘她’要天上的月亮,我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”。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私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。到这年年底,布希科即将离开中国。时佩璞告诉他,自己怀孕了。布希科激动地对时佩璞说:“等我,我会回来的!”

四年后,布希科重返北京,立刻去了时佩璞的家。门开了,时佩璞穿着宽大的汗衫和暗蓝色长裤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“我们的孩子呢?”见到时佩璞,布希科张口就问。时佩璞给他看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的小男孩大概两三岁,有着与布希科相似的方脸和淡蓝色的瞳孔。布希科知道,这就是他们的儿子。

由于时代条件所限,他们不能明着约会,便以学习毛泽东思想为名经常会面。但布希科并不知道,1969年,中国情报机构利用时佩璞与布希科的关系,将时佩璞招为谍报人员。

1973年11月,布希科又来到北京,在时佩璞的家里,他看到了他们的儿子——时度度,法国名字叫贝特朗。欣喜若狂的布希科到商店买了一大堆玩具给度度,让度度一定要叫自己“爸爸”。

后来,布希科被派往法国驻蒙古乌兰巴托的大使馆工作。从乌兰巴托到北京要乘坐36个小时的火车,布希科每一个半月就要去一次北京,与时佩璞和儿子见面,还带去了电视机、录音机等当时的紧俏商品。

布希科在乌兰巴托干得并不好,不久他丢了那里的工作,回到巴黎。他希望将时佩璞“母子”接到巴黎团聚,梦想着能一家人一起生活在法国。

终于,在布希科的张罗下,1982年10月,时佩璞带着度度来到法国。在布希科眼里,时佩璞憔悴了一些,依然是男性打扮,也依然和以前一样让自己心醉。他们开始像夫妻一样住在一起,但并没有料到,他们甜蜜的生活即将结束。

1983年6月,巴黎警察逮捕了布希科和时佩璞,指控他们犯有间谍罪。“我是一名外交官,你们没资格碰我。”布希科想要反抗,但有些力不从心。法国国家安全部的人问他,时佩璞是什么人,布希科答非所问:“我从来没有为了钱而出卖国家。”人们又问他,时佩璞是谁,布希科的回答令原本喧闹的办公室变得沉默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:“‘她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……”

终于有一名长官忍不住问了下去:“那么,在‘她’身边的孩子呢?”布希科回答:“那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
然而,被捕后,时佩璞就向法庭承认了自己是个男人。7月,法国司法部发言人宣布,体检结果表明,时佩璞确实是一名男子。原来,在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,布希科根本不知道时佩璞是一个男人。

1984年1月底,他们共同出庭受审。“我从来没有对布希科说我是一名女子。”时佩璞说,“我只是让他意识到,我可能是一个女性。”然后,他们被送回男子监狱,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。在这里,布希科才完全确认了时佩璞的确是个男人。

不久,布希科听到了更可怕的消息:DNA测试显示,度度与他、与时佩璞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。度度向警方供认,自己是一名新疆维吾尔族的弃儿,母亲因为太穷将他卖了。布希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,他用剃须刀割喉自杀,幸亏被及时发现而获救。

1986年5月,由于被认为传递了五百多份情报,布希科和时佩璞的间谍罪名成立,被判处六年监禁。次年4月,时佩璞获得法国总统的赦免,出狱。四个月后,布希科也获得了赦免。

之后,时佩璞和儿子度度一直生活在法国,时佩璞还是中法文化交流的积极推动者,曾任法中文化艺术发展协会会长。晚年的他几乎不与别人联系,似乎完全淡出了这个世界。

两人的故事被改编拍成《蝴蝶君》,这是剧中的“时佩璞”↑↑↑

2009年,时佩璞在巴黎的家中去世,时年70岁。而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,布希科反应冷淡:“他死了,我并不意外,他病了很久了。我们两个的故事已经是40年前的事了。”

在过去的数十年里,布希科与时佩璞的关系很紧张。而时佩璞在去世前的几个月、最后一次跟他交谈时,告诉他:“我仍然爱着你。”

那么,布希科是否对时佩璞的病逝感到难过呢?他自己认为没有。布希科说:“他(时佩璞)做过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,都没有一丝怜悯之心,我想现在……说我很难过这类的话是很愚蠢的。盘子现在已经空了。我自由了。”显然,布希科仍无法原谅他曾经的爱人。

不过,布希科的家中还一直保存着他与时佩璞的照片。在其中一张照片上,他写了这样一段话:“他毁了我的一切,我的工作,我的家人甚至我的生活,可是我觉得至少被骗总比骗别人来得要好一些,我宁愿一直相信这其实是一场梦,相信贝特朗是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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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选自《百家讲坛》杂志蓝版2016年8期,作者碎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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